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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債券“入摩”效應:海外機構超配中國國債避險

2020年02月29日  07:00   21世紀經濟報道   陳植  

隨著中國防疫措施成效顯著令中國經濟基本面好轉,越來越多海外投資機構不再將人民幣債券視為新興市場政府債券指數的組成部分,而是一個獨立的大類資產配置類別。

人民幣債券國際化再下一城。

2月28日,摩根大通公告稱,9只符合資格的高流動性中國政府債券從即日起被納入摩根大通旗艦全球新興市場政府債券指數系列(Government Bond Index-Emerging Markets, 簡稱GBI-EM),相關納入工作將在10個月內分步完成,在完全納入后,人民幣債券將達到指數10%權重上限。

這意味著人民幣債券繼在去年4月納入彭博巴克萊全球綜合指數后,又成為第二只國際主流債券指數的主要組成部分。與此同時,富時世界國債指數(WGBI)已將中國債券市場列入指數觀察名單,將在3月宣布是否納入。

高盛預測,鑒于跟蹤摩根大通全球新興市場政府債券指數系列的資產規模約為2260億美元,此次“入摩”將為人民幣債券市場引入約300億美元境外指數追蹤資金,還會帶動大量主動投資資金介入。

“其實,眾多海外投資機構已經以人民幣債券納入GBI-EM為契機,持續加大人民幣債券的配置力度。” 對沖基金MKS PAMP分析師Sam Laughlin向記者透露。

多位華爾街對沖基金經理向記者透露,吸引他們趕在人民幣債券納入GBI-EM之際大幅加倉人民幣債券,還有兩大驅動力,一是近日中美利差創下160個基點的年內高點,二是人民幣匯率在疫情全球擴散期間呈現平穩波動態勢,具有較強的抗跌性,令他們傾向超配人民幣債券博取阿爾法超額收益。

投資機構尋求避險

記者多方了解到,在人民幣債券納入GBI-EM前夕,不少海外投資機構早已摩拳擦掌。

“我們其實已按照GBI-EM的3%權重配置了人民幣債券,如今隨著人民幣債券正式納入GBI-EM,我們打算在未來一個月內,將人民幣債券的權重比例提高至4.5%。”上述美國宏觀經濟型對沖基金經理告訴記者。之所以配置步伐大幅快于GBI-EM,一個重要原因是疫情全球化擴散導致他們對資產分散配置的避險需求驟然升溫。

為了分散投資風險,本周初他所在的對沖基金決定將新興市場資產的投資比重從18%增加至25%,但當基金研究人員發現人民幣債券與歐美債券的波動相關性明顯低于其他新興市場債券后,基金高層迅速做出新的決定——迅速抬高人民幣債券在新興市場資產的比重。

記者多方了解到,采取上述操作的,還有眾多海外主動投資型機構。

“一開始我們打算在GBI-EM將人民幣債券權重提高至4%之后,再考慮配置人民幣債券,因為那時人民幣債券波動對我們投資組合跑贏業績基準會構成明顯影響。但在當前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化擴散導致投資策略全面轉入防御的情況下,基金內部改變了原先規劃,轉而跟隨GBI-EM權重變化及時加倉人民幣債券。”一家美國固收類基金負責人向記者透露。這背后,是去年4月人民幣債券納入彭博巴克萊全球綜合指數期間,基金內部對人民幣債券投資規模與渠道(比如債券通或QFII等)還不夠熟悉,只能從去年8月起才逐步配置人民幣債券。如今他們不但熟諳不同渠道的交易成本與資金結算效率,還能通過海外金融衍生品對沖人民幣債券持倉所帶來的利率與價格波動等風險,因此基金內部加快跟隨GBI-EM配置人民幣債券的步伐,也在情理之中。

在這位美國固收類基金負責人看來,基金之所以加快投資人民幣債券步伐,另一個原因是為了抵御美債收益率持續創新低所造成的固定收益類投資組合凈值大幅波動沖擊。截至2月28日18時30分,受避險資本涌入與美聯儲降息預期升溫影響,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再創歷史低點1.183%,但基金內部擔心,若美聯儲執意不降息導致美債收益率大幅反彈至1.3%,他們的杠桿型固定收益類投資組合凈值將面臨逾5個百分點的劇烈波動,這是基金出資人不愿看到的“風險”。

“鑒于人民幣債券的海外資本占比依然較低,令其與歐美債券價格波動的正相關性不強,因此提前超配人民幣債券可以很大程度平滑杠桿型固定收益類投資組合的凈值波動幅度,凸顯投資策略的穩健性。”他向記者指出。基金內部也認為未來一段時間10年期中國國債收益率將在2.65-2.85%之間徘徊,就波動幅度而言明顯低于同期美債。

中信證券研究所副所長明明預計,根據歷史經驗,在弱經濟和寬貨幣的組合下,2020年上半年10年期國債收益率目標區間在2.6%~2.8%,呈現平穩波動趨勢。

在對沖基金Thread needle資深策略師EdAl-Hussainy看來,隨著海外主動投資型基金加快跟隨GBI-EM指數配置人民幣債券,今年海外資本加倉人民幣債券的規模依然有望突破萬億元大關。

“事實上,隨著中國防疫措施成效顯著令中國經濟基本面好轉,越來越多海外投資機構不再將人民幣債券視為新興市場政府債券指數的組成部分,而是一個獨立的大類資產配置類別,這意味著他們對人民幣債券的配置需求遠遠超過他們此前的預估。”EdAl-Hussainy指出。

海外資本持續青睞人民幣債券

在多位業內人士看來,海外機構之所以采取超配人民幣債券策略,還有另外兩個重要驅動力,分別是疫情全球化蔓延導致中美利差再度大幅走高,以及人民幣匯率在疫情全球擴散期間反而呈現平穩波動態勢。

數據顯示,2月下旬以來,受避險資本追捧與美聯儲降息預期升溫影響,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從1.32%驟跌至紀錄低點1.183%,令中美利差(中美10年期國債收益率之差)驟然擴大至163個基點,創下年內最高值。

“這意味著海外投資機構通過抵押美債籌資,再買入同期人民幣國債所獲得的無風險收益回報,已經超過直接買入美債。”一位香港銀行外匯交易員告訴記者。這驅動過去一周眾多日元利差交易資本紛紛將手里的美債抵押換取資金,轉而買入人民幣債券博取更高的收益。

在他看來,正是這種利差交易悄然興起,加之美元指數沖高回落,令人民幣匯率從2月下旬起開始觸底反彈,截至2月28日18時30分,在岸人民幣匯率觸及6.9876,較2月20日報價回升了逾400個基點。

“隨著人民幣匯率企穩,很多海外長期投資型機構也紛紛加入增持人民幣債券的陣營。”他指出。究其原因,匯率企穩令離岸市場遠期匯率掉期交易點數走低,整個匯率風險對沖交易操作成本隨之較月初下降約15個基點。這對長期投資型機構而言,具有不小的收益吸引力。

一位歐洲大型資管機構亞太區首席代表向記者透露,近期他所在的投資機構打算再買入逾億元人民幣債券,將人民幣債券配置比例提高至4%左右,較去年底增加約1個百分點。

“我們加倉人民幣債券,不僅僅是為了博取中美利差走闊與匯率風險對沖操作成本走低所帶來的超額回報,而是中國防控疫情措施已取得良好成效,令我們無需擔心人民幣匯率與中國經濟會出現失速下滑狀況,而這恰恰是某些疫情擴散國家所面臨的軟肋。”他強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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